2014年10月2日星期四

吕永佳:怡和街——记香港雨伞革命

 
    吕永佳:怡和街——记香港雨伞革命

   


     刚合上Edward Said的《乡关何处》(Out of Place),踏上怡和街,身穿黑衣的香港市民,坐在街上,静静地守护自己的城市。街道秩序井然,群众非常安静,偶尔有人喊口号,表达自己意见,却尽量减低声量,以免对附近的居民造成滋扰。香港市民为了将来可以一人一票选特首,争取民主,希望政府聆听、尊重、回应市民的诉求,并非问非所答、制造分化。香港市民自发上街,设置物资站,自组纠察队。和平、理性、律己,竟然有点像中国儒家所向往却从未出现的「大同」世界气息。天下为公,自由互助。所有人都守护秩序,如果有人造谣生事,诉诸暴力,所有的市民会立刻阻止,群众无分你我,彼此互信互爱。

   
     更甚的是,香港市民无惧风雨,自发清理街道的垃圾并将其分类。如有市民感到不适,会让出一条通道让救护车驶过。如果下起雨来,会有人借出或许出雨伞。这里有自由广场,让市民发表心中的意见。民主海报极具创意,也有深意,相片、影片震撼国际社会,艺术文化大展所长。
   
    对学生来说,这是一个大型的公民教育教室。和平、律己、敬人、互助、守护,学生可以亲身体验,市民用和平克制的方式争取重要的社会价值。没有任何一所学校可以创造这样的教室,学生们在这里可以学到和平精神、律己以严、尊重他人、守望互助的精神。他们学懂这些精神,一生受用。而且他们不但在学习,而且身体力行,为将来、为香港民主运动历史划上亮色一笔。今天,香港市民、香港学生的公民素质,已得到国际社会的广泛认同、高度赞扬。
   
    回看历史的波涛并不宁静。 Said出生于巴勒斯坦,是一个被烽火埋葬的地方。世界上有很多人为了重要的价值而流血、甚至牺牲生命。昂山素姬被军政府软禁多了,虽然成为全世界最具代表性的民主抗争领袖,却失去了和家人共处的时光,她的先生离世之时,亦未能送行。 1989年中国屠城,六四民运以暴力收场。尊权的人视人命如草莽,刘晓波本来在美国留学,却因为爱国热情回到中国,即使获得诺贝尔和平奖,依然被囚禁。这些人为了什么呢?是为了自己吗?不,他们为的是自己的家人和同根的人民。巴勒斯坦遥远但可知,缅甸似乎终于有走出阴霾的曙光。然而中国呢?封锁新闻、剥削人权、贪腐舞弊、罔顾法治精神。很多人担心,今天之所以中央对香港的态度如此强硬,是因为中国内部本身问题积存已久,一旦香港民主运动取得成功,会引起连锁反应。然而,中国梦,只谈经济,不谈民生和政治,终究是南柯一梦。今天,香港其实是中国的领航灯,我确切相信,香港人正带领中国,走上公义、公正的路。
   
    没有人能够知道事情的最终结果。可是香港人的确已为国际民主运动写下新的一页。在没有任何军力和组织领导下展示一种公民抗争的可能,世界动容。所以我们更应警醒自己,任何情况之下不可以有暴力行为,坚持至政府愿意真正回应市民诉求。雨伞革命,是香港回归以来最重要的事。让我们坚忍下去,紧守信念,未来必然有光。
   
    雨伞革命是香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政治觉醒。让我们坚守:和平、律己、敬人、互助、守护的精神。
   
    空气变得清新的铜锣湾,我看着崇光百货外的广告标语:「怯,就会输一世。」街道的名字呢?怡和街,仿佛是封存已久的名字,终于被打开,让我们知道怡和二字的真正意义。
   
    来源:香港独立媒体